秦 萍:捡 野 菜

捡 野 菜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□秦 萍

    饭桌上，我夹了一夹野菜放在女儿嘴里，女儿“哇”地一声把野菜吐了出来，连连说：“我不吃，我不吃，好苦呀！”看着女儿的一副苦瓜脸，不禁让我想起儿时与伙伴们到野外捡野菜的情景。

    儿时，我和爷爷、奶奶生活在一个大院子里，院子里有很多年龄相近的小伙伴，我们经常在一起玩耍，当中有一个小伙伴家中生活比较拮据，父母经常叫他们兄妹几个去捡野菜，而他们却觉得这是一个令人兴奋的任务，能邀上小伙伴们一起到野外玩耍。

     春天的野外，嫩嫩的青草、绿绿的禾苗、清清的河水……四处漾着绿色的生机。在泗城一小后面的洪碧龙旁，小伙伴们像一群放飞了的小鸟在田坎间欢跃，野芹菜、雷公根、蕨菜，还有一些叫不出名的野菜都在召唤着我们，而我们只摘野芹菜，因为它最好辨认，而且在水沟边、田坎上到处都有，还是嫩绿嫩绿的。

    我们几个女孩子一边聊着天，一边在认真地捡着野菜，而那些男孩子可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做事情了，一会儿捉蜻蜓，一会儿捉蝴蝶。一个叫杰的小男孩，听到一阵蛙声，便觅声寻去，不久便在田坎的那边传来一声尖叫声，我们都好奇地翘首望去，只见他整个人都掉到稻田里，手却还指着青蛙的方向叫道：快抓住它。然后用沾满泥巴的手在鼻子上擦了一下，弄得满脸的瘀泥，小伙伴们都笑得直不起腰来。勇敢的男孩们，拉起杰，也加入了捉青蛙的行列中，最后全都一起滚到田里头，引得我们几个女孩子哈哈大笑。这时，他们也顾不上被压坏的禾苗，像泥鳅一样一溜烟地跑到泗水河里游起泳来。

    我们几个女孩子捡了满满一篮野菜，便也跟着男孩们下到水里嬉戏。比我大三岁的克是个游泳高手，他最爱跑到水位稍深的地方，找一块大石头，像个跳水运动员一样，从大石头上跳下，“哗”地一声溅起一阵水花，然后像只小鱼一样在水中穿梭，可把我这个“旱鸭子”羡慕死了。伙伴中属我生性最胆小，只能在浅处玩玩水，打打石子，捉捉小虾米。他们见了，硬是用水往我身上泼，弄湿了我的衣服，拉着我跟他们下到水里学起了“狗刨式”。在水里，失去重心的我手脚不停地乱舞着，无奈地喝了几口水后，挣扎着站了起来，不停地咳嗽，活像个快被淹死的落汤鸡，害得小伙伴们又是一阵大笑。

    玩了尽兴，我们提着篮子回到家里，换下了湿衣服后，娜的母亲已经帮我们煮好了菜，我们大口地夹着野菜，回味着当天的一幕幕，快乐无比。虽然那野菜有点涩，但我们却抢着吃，感觉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菜，至今我一直还是这样认为。

    而如今，随着城市的扩建和生活水平的提高，原来我们去捡野菜的那个地方已被一幢幢高楼所替代，今天的孩子们将无法体会到我们儿时的乐趣，也体会不到我们那时吃野菜的心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