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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下洞妈妈

发布: 2015-04-19 | 来源:情系茶山-凌云县综合门户网站!. | 编辑:admin | 查看:

 我的下洞妈妈
----谨以此文纪念我的婆婆

 花样女子

2015416

 

来到凌云的这个家,与妈妈相处有十三年,有过欢笑,有过无奈,也有过对老人家的误解,只是在妈妈离开后,才发现,对妈妈还有深深的亏欠……

妈妈是一个非常勤劳的妈妈。与妈妈相处的这些年,飘进耳朵最多的是大清早天没亮:**起来煮早饭啦……以前还喂猪的时候,清晨五点多,爹爹就被妈妈喊起来烧火煮猪菜了。有妈妈在的日子,家里总是干干净净的。前面几年妈妈身体还硬朗的时候,每年的假期,都是陪妈妈和爹爹去铲油茶林,捡茶果,收苞谷、铲芋头……大清早出门,早饭都没有吃就先背上背篓,去山上打上两背苞谷回来再说。肚子那个饿啊,真想不通当初怎么有力气去背的。

第一次与妈妈相见,是在2002年春节的正月初六晚上,在逻楼大哥家。那晚,是先生(那时还是心不在我这里的男朋友)带我回的家,还说是去住宾馆(哥家的格局确实有点像宾馆)。上了二楼,先生自行进了门,我背着行李包傻傻地跟了进去,满屋的人都在看着我,用家乡话和我打了招呼,听不懂的我唯有傻笑。那晚吃完饭后我就被安顿上楼休息了,留下先生与家人一夜的对决。最终的讨论结果是:我一没工作二离家太远,不同意继续交往。先生没有理会,第二天和妈妈带上我回了老家。那次是穿着高跟鞋下的南家坡。回家的第二天,就与婆婆他们去背粪上山喂八角,这方面给了家人良好的印象分吧~

初到老家,妈妈扛着一把斧头上了阁楼,把一块黑不隆咚的东东拿出来在费力的砍,我一直在那里傻傻的问:那是什么东西?婆婆乐呵呵的用凌云话回答:腊了三年的腊嘎……没听懂的我一直连着问了六遍,妈妈一遍遍地回答,最终听不懂的我没再问下去,直到拿到火上烧出来洗后才知道那是腊肉。

成为了妈妈的媳妇,妈妈问我,能否帮我改个名字?——按照凌云的风俗,婆婆喊媳妇,是喊最后一个字的。我没有同意,因为名字是爸妈帮取的,如果我爸说要改可以。妈妈妥协了,改喊我的全名。

妈妈的经典语录是:再丑的媳妇,看久了也耐看的。是因为坎坎下的堂弟取了媳妇,先生在那里喃:怎么取了这么丑的媳妇?妈妈在旁边就冒了这句话。这句话被我在日常生活中应用得蛮多的,也觉得挺在理的。

相处的十来年,每天看着妈妈的健朗,从来没有想到过妈妈会有倒下的一天,直到201052日,在出差去平果的路上,接到妈妈突然倒地被紧急送医院的电话。当时的我,没有失去的害怕。只是在半夜十二点回到凌云,去到妈妈的病房,看到那一大帮人,妈妈在床上没有知觉,抱着我的手在那里呢喃:木兜兜,拿回家……的时候泪流满面。妈妈在医院没有知觉地躺了十九天,回我们凌云的家躺了两个月,用中药吃、洗。像一个小孩一样的被我及哥嫂们喂粥、药,把头发剪得像个寸头一样。清醒后知道自己没办法控制大小便,在那里乐呵呵的说水笼头生锈了……

妈妈看着我又要上班,又要照顾小妞,也曾想着帮我照顾小妞。只是年事已高,又经历了第一次的脑出血,虚弱的身体与小妞兴奋的东跑西串斗争不过,坚持了三天后,还是放弃了。

虽然妈妈和爹爹在我生了妞妞后一直一个劝我要花开结果,一个要我再要一个守山脚的,我都是强硬地回答没打算再要第二个孩子,就有如当初要妞妞一样,虽然早已在偷偷的在做打算。妈妈也没有因为小妞是女孩子而少了疼爱。每次回家,爹爹把人家送给老人家的那些糖饼一个个的找出来塞给小妞;小妞不吃饭,被我收拾,爹爹和妈妈老是护着,生怕小妞受了委屈;小妞被我欺负哭了,妈妈很是心疼,说不要让小妞哭太多;小妞在家门口玩,妈妈也在那里叫着:好生点,莫打peng……每次出门,妈妈一大清早就指挥爹爹去把珍藏的土鸡蛋拿出来,架上茶壶煮着,非要塞着带走。因为知道都是老人家嘴里省下的口粮,每次都强硬的打断妈妈的指挥,说不爱吃鸡蛋; 每次离家,妈妈总问我:***,你几时才转来?我总是不耐烦地回答:空的时候就转来……

年前决定把老房子打掉重新起房子的时候,侄女们就说,去算命,家里今年要戴孝,而且可能就在妈妈生日的前后,从来没有相信过这些。妈妈经历了两次的脑出血了,现在不还是好好的么?算着日子,知道离第三次的复发也不远了,想着年前的时候就说了浑话,但经过草药的治疗清醒了的妈妈,想着每次回家,摸着老人家老是润润的被子,年后六月的雨季一来,老人家的难过……决绝的提前帮妈过了生日,在正月十八那天给爹妈搬了家,把老房子清场了。以为妈妈第三次的脑出血复发已经躲过去了的我们,却在4.10的这天,上班的时候早餐都刚刚吃完的时候得到了妈妈病重的电话。车子都还没开出景区的门口,妈妈不在的信息接踵而来。不敢相信会是那么的突然,想到过的无数次,是把房子起好后,每周回去给妈妈在水笼头底下痛快的洗澡,不用像这两年来每年就那两次大洗。想到过要好好的和妈妈聊天,聊聊二胎,好好的服侍妈妈,从来没有想到像现在这样房子都还没下地基,挡土墙都没砌好的时候,妈妈选择了离开。

回到二哥家,看着躺在木板上已换好寿衣的妈妈,摸着妈妈冰冷的手,不想相信就这样的阴阳两相隔……爹爹一直在重复着早上妈妈是怎样的醒不来,一遍遍地去抹妈妈的脸。先生说妈妈的脸还是暖的,过了五分钟就没有了温度,您是在等着我们的归来的对么?

妈妈生前说,死后的墓地想选择在屋后,我坚决的反对。家里给老人家准备的那两口棺材我都怕路过,放在卧室上面的那口,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敢对着看,如果放屋后,晚上都不敢出门了。只是在妈妈离开的时候,晚上给妈妈守夜,却没有那份害怕。知道妈妈的最终归宿,送妈妈过去的时候,心好疼!负责道场的六叔公拿着罗盘满山跑选墓地,最终给妈妈选的墓地是在我们回家的必经之路,是冥冥之中妈妈想知道我们每次的归来么?

妈妈的头七还没过,就接到家里的爸爸病重起不来的电话。想着妈妈的不在,心里顿时空了,洗了一半的衣服丢给了二嫂,路过妈妈的坟前,希望妈妈能保佑我父亲的平安~回去的路上,先生说:昨晚才想着,我只有一个妈妈了现在,不知道回去的时候那一声妈怎么出口,没想到第二天就要去面对……

从田阳的家里出来,很少煮鸡蛋给我带出门的妈妈,竟然煮了一袋的鸡蛋给我带出门。看着那鸡蛋,先生应该是异常的难受吧?一路上,是因为一连几天来的劳累还是因为没有适应妈妈的离开而难过,我们没有多余的话。

只是先生说:以后能不能不过星期六了?我也不知道,已经习惯了周六回家的我们,在未来的周六来临的时候,会是怎样的难过。只是我们明白,星期六我们还会一直既往的路过您的家门口,回去把爹爹照顾好~我们会在老屋基上起好新的房子,在房子周围种上花花草草,把爹爹接进去开开心心地住……只是妈妈,要多久才能习惯您的不在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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