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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见小洞

发布: 2015-04-28 | 来源:情系茶山-凌云县综合门户网站!. | 编辑:小攻击 | 查看:

 

 
又见小洞
 
 吴文卿
 
早在三八妇女节前,摄影协会的宜水和扬子盏就邀约我,说是三八节我们男人也要有自己的福利:谋划着要往玉洪过朝里,走一走我县的西南线,拍摄一下西南线上的风景,过一个三个男人的三八节。琐事耽搁,这个计划直到上个周末才能成行。
在二级路上驱车前行,车窗外是草长莺飞的世界。不经意间,一片无边际的金黄色的田野扑入眼帘,那朵朵花瓣如黄色的天鹅绒般,风风火火地漫向山脚。原来是200余亩的油菜花,就这样任性的遍布在整个央里田园大坝,和着阳春三月的微风,摇曳多姿,引来蜂蝶飞舞。宜水介绍,央里的油菜花在二月底进入盛花期,壮观的花海吸引着不少远近游客慕名前来观赏。现在我们已然错过了盛花期,但还是能感受那油菜花竞相怒放、流金溢彩,绵延似海的壮观气势。
走走停停间,我们过了玉洪。在宜水将车子行进的方向转往小洞的岔道时,我已经预备着见一见我的小洞电站,这个我待了6年的地方。
我2008年初离开小洞电站后就再没回来过,对于小洞,我有着难以言说的感觉。当初我从县城公司总部来到这乡野旮旯,那种沮丧和落魄的心情,实在不是只言片语可以言表的。而来这里上班,最让人毛骨悚然的事就是走玉洪到小洞这条道了。那会儿宿舍在玉洪街上,发电厂在小洞。单位不配公车接送,乡里更没有公交车和面包车进来,每轮班都要自己小心翼翼驾着摩托车进出几次。晴天还好,只要慢慢骑行,忍受那滚滚泥尘就行。最怕是雨季,特别是夜班,穿着雨衣本就不方便,车灯不好,鼻梁上再架个眼镜,迎着风雨穿梭在深夜无人的小道上,短短不到5公里一段路程,总要走上二十分钟,抵达厂房时,浑身也湿透了。那情景,想想都寒碜啊。我们男同胞还好,特别苦了女同志,本来胆子就小,摩托车开的动就算不错了,风雨交加的独自驾着车行走在这山野里,摔摔跌跌自然不能避免,还有个女同事遇上轮胎漏气翻了车的,干脆坐在路边抱着双膝哭,那次第,怎一个惨字了得啊!
当初来到小洞电站都是公司一批最年轻的人,这里面不乏大中专毕业生。那个时候大中专毕业生已经不算稀罕,但也还不泛滥。同事大多都是从其它乡镇的站所调动过来的,只有我和刚才说的哭鼻子的女同事从县里下来,心里那股委屈劲,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知道的。前面大半年的时间我都没有从沉郁的心境了走出来,过着行尸走肉般的日子。好在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,随着日子的逝去,我终于还是慢慢接受了现实,开始认真对待当前的工作。又过了一年时间,我发现发电运行学到的东西太局限,请求调到检修班工作。或许是分管的领导看到我走出了阴霾,我的要求很快被批准。在检修班工作两年后,我才真正学到了一点东西,这时候我才明白,公司放我下来不能不说对我还是很有好处的。
前面说的哭鼻子的女同事,同样经历了沉潜的阵痛。或许她比我付出了更多的勇气和毅力。女孩子对机械天生迟钝,好不容易学会开摩托车就要应付那么烂的路面结果可想而知。在一次翻车后,她哭了,和她一道上班的同事安慰她的同时,茶余饭后也少不了笑话她。她倒不计较,只是晚上少开车了,常搭我的便车。只是毕竟男女有别,常常搭车不是长久办法,无奈之下她向公司要求调回总部。公司没有答应她的要求,她思忖着是不是该离开。她问我时,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那时候还不知道世界那么大,她想去看看。犹豫了一年多后,她还是走了,没有任何留恋地奔赴柳州。在她走后,我才知道,她比我勇敢,也比我坚强。
有了运行和检修的历练,加上哭鼻子女同事的榜样,我信心爆棚的要求调回总部,交了报告后两个多月都没有回应,就在我心灰意冷时,公司决定暂时借调我回设计组,我终于迎来了曙光,回到公司半年后,一纸调令,我就被调往朝里乡担任供电所负责人,一辈子下乡的苦逼命看来是不能告结了……
当我沉陷在自己的回忆里时,小洞电站已经在眼前了。宜水在路边停了车,我们几人俯视着蓝色墙面的电站厂房。进站道路都已经铺成混凝土路面了,整条公路像银色的腰带,从那洋屯的山垭口飘过来,飘到布柳河旁,伴着匆匆的河水跑了几步,忽然又躲进了西边小洞的枇杷树林中,不见了。
路坎下的山野中,是成片的橘子园和枇杷林,黄橙橙的枇杷硕大壮实惹人眼馋。我还在这里时,橘子园还未成形,想不到短短几年时间,除了橘子园,还增加了枇杷林,群众真是过上了好日子啊。宜水说:“要不我们下去电站转转。”
“不去了,来过就好。”我沉吟道。是的,十几年前我来过,一来就待6年,今天我又来过,但是我不再待了。再说了,我现在下去,见到昔日的同事们,除了唏嘘,还能怎样呢?搞不好有人会认为我带有炫耀的成分,那就伤人心了,我是低调的人,不愿意伤心,不论是于人还是于己。
再见小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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